像是深知萧玉的心意,南宫平晃了晃手中酒杯,继续的懒懒说道:

“本王知道,任是本王现下怎么说,玉儿未必会听得进去,到时候,也未必会放在心底的。可是,本王还是觉得,有好些机会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再也就寻不回来了。有些想说的话,倘是不先说早说,就再也没机会说了。玉儿这些天,枯守在这里,到底是因着什么,本王心里,其实亦是明白得很的。可是,本王还是不顾一切的在一直的贪心,贪心的想把每一次可以和玉儿相聚的时光,拉得长一些,再长一些。本王这么说,是不是显得很傻?”

有些姿势不雅的大嚼着一块牛板筋,萧玉还是皱眉,有些诚实的答:

“说实话,王爷。您现下这个样子,有点子反常,很不像平日的你。”

“平日的本王,到底又是什么个样子?”白皙修长的手指,用力的捏紧了手中的水晶杯,南宫平又是自嘲般的一笑:

“你不肯明说,本王自然是知道。平日里的本王,冷血,无情,自私,全无一点个人情绪,一切以达成目标为最高依据。平常的本王,就是这般的无情无义的破样子的,是也不是?”

用力的咽下一大口食物,萧玉清了清嗓子,这才正色说道:

“王爷言重了。玉儿可从来没这么想过。王爷又何苦如此的贬低了自己。”

斜瞥了萧玉一眼,南宫平突然发出一阵呵呵呵呵的长笑。

“本王一直以为,我家的玉儿,是个性子爽直的直肠子,谁知道,私底下,竟也是如此的会说话!玉儿这么一说,倒教本王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!”

有些话题太过沉重,实在是不宜多说的。

老是谈论这些,未必是个好事。

萧玉转了转自己手中那只好看的杯子,只能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:

“嗯,王爷,这酒入口极淡,可是,好像亦是有那么几分酒力?玉儿怎么就觉得,才喝了一点,这脑袋都有些晕晕的了。”

“玉儿觉着晕晕的么?”南宫平温声说道:

“只不过,本王怎么就觉着,目下更显得脑袋发晕的,反倒该是本王呢。好了,没意思的话,咱们就不要再说了。你过来,本王要送你俩样好东西。”

又送东西?

萧玉又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家的小巧的鼻头。

倘在往日,这位南宫王爷,哪怕仅仅是偶然善心大发,随手送自己一颗夜明珠呢,萧玉也会是感激涕零欢呼不已的。

可是,关键是,在连续的挖得几处颇为丰厚的私人藏宝窟之后,萧玉发觉,自己对某些东西的占有欲望,已经变得不是很大,而且是不感兴趣了。

这会子,这位高谈阔论着许多奇怪论调的南宫王爷,又预备着送自己什么样的东东?

是一些金银,还是贵重的宝石?

问题是,人家阿彤的纳戒之内,已经是装了好多了耶。

再添一点半点的,已经是全无意义了呀。

这般的暗自想着,萧玉却又看见,那位南宫王爷,正郑重的自他的袖笼之内,缓缓的掏出一块黄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