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那些高低不平的石窝窝,一步一步的往山下挪时,萧玉的满腔子的悔意,又开始一串一串的,一股脑的往外间冒着:

妈蛋,现在回想起来,那般蠢萌的自己,大约是可以去竞选本年度傻病害得最厉害的蠢蛋姑娘了。

早间明明就知道,这大阴山上下,绝无可能有外观上的那般的太平,自己为毛偏像是脑袋抽风了一般,硬是要跟在这个南宫王爷的后面,傻乎乎的直往人家布置好了的口袋里钻?!

这要是在南宫王爷本人,这架打得多少还算得上有着几分的价值。最起码,单凭着这个,他至少还可以逐一清除掉一些,那些一直在暗中对他不利的敌对势力。

可是,在这石山山巅之上,就这般累死累活的跳来跳去,于自己而言,又有着什么样的好处?!

除了,随时都这个可能光荣就义贡献掉自己鲜活的生命以外,自己得着的,除了压力,还是压力。

你说,随时随地的有人护着,好端端的在那个暖和和的大帐篷里呆着,到底又有着什么不好的?!

偏要脑子抽抽了,跑到这边来,巴巴儿的惦着要看啥啥的风景,又看个毛线的风景哦!

呜呼,冤哉!

小心翼翼的往那山坡底下挪动着步子,萧玉满腹哀愁的默默的想着,简直都快要哭了。

唯一能够与她引起共鸣的,还是那个与她心意息息相通的阿彤。

举爪搓了搓小狐狸脸上的一些不雅的焦痕,阿彤还是一本正经的好生劝慰道:

“表发愁嘛,主人。至少,那几个偷袭的人没了,咱们几个还好端端的活着。这就不错了哈。而且,主人你看,这下山的路,其实,也算不得是太长的。咱们很快就可以依旧的回去好生的歇着了……”

晃了晃稍显一点沉重的脑袋,萧玉看了看那个已经走出很远了的小松林,到底还是比较乐观的说道:

“唉,阿彤其实说得也是。这小松林子不大,咱们走了这么半日,大概已经是快要走完了。嗯嗯,阿彤啊,不是你家主子夸口,这排兵布阵方面,你家主子虽是略懂点皮毛而已,可要跟那些蒙面人比起来,,也要强上很多的。阿彤你看,哪,在这里,趁着下山者精神疲惫精神不集中的情况下,安排上一队伏兵,岂非是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?咱们这几个人,哪里还有半点的生唤的可能?!唉,他们那些子人哪,可就差远了!”

眼眸一扫之间,阿彤又回过头来,只拿他那一对嵌在焦黑的狐狸脸上的乌溜溜的略显不安的圆眼睛,一个劲儿的死盯着萧玉,也不开口答话。

见萧玉还没回过神来,他又拿一只胖嘟嘟的小肥手,一脸郑重的推了推萧玉。

呃,又是什么情况?

萧玉迷登登的抬起头,有些不经意的朝着四周景致扫视了那么一眼。

这一瞥之下,萧玉禁不住的是一阵蓦然心惊花容失色:

却原来,这小松林的尽头,从那些粗壮的松树枝上,到铺满松针的泥地上,一水儿的,密密麻麻的,都站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