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冷厉的视线一扫,南宫王爷又慢吞吞的说道:

“吴将军,你这般说,是在明着指责本王识人不明有眼无珠啥朋友都交么?本王倒是很清楚的记得,就连本王的父王,都从不曾这样大声的指责过本王呢……”

跪拜在地的那个吴将军,额角的冷汗,顿时就一粒一粒的冒了出来:

“回平王爷,末将其实也只是奉旨办事而已,并无多少的话语权。王爷若是有异议,自可回去找国主当面理论,其实,这根本就不干末将什么事的……”

将那条长长的马鞭缠在手上绕了一圈,南宫王爷这才点头笑道:

“唔,吴将军倒是个精乖识大体的人,这就好。这蓝太子爷么,本王今儿是要带他进城喝酒了,他的兵马,人太多进城不便,就由着他们在离安城二十里地的地方,扎营候着吧。本王现下已经这般安排了,吴将军自可以可跟父王交差了。至于别的啥啥的担心,到时候,自有本王亲自过去跟父王解释,就不劳吴将军操心本王父子之间的私事了。”

“是,末将告退。”

将一副黑脸膛生生的紫胀成猪肝色,那吴将军终于唯唯诺诺的拨马走了。

只留下南宫王爷,在那边淡然说道:

“阿云啊,何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?这是本王自己的地盘,何时又轮到他们那些人做主了?咱们先一道回府喝酒便是。”

“三郎说得有理。可是,好端端的三郎,在人前人后风光惯了,如何还肯受这些阿猫阿狗的闲气?阿云都有些替您不服呢!”

“须知,但凡是凶犬,后头都自有纵犬狂吠的主人的。咱们犯不着跟他们计较。”

淡淡的说完,南宫王爷一挥马鞭,率先昂昂然的朝着城里冲了过去。

这一次,与他并驾齐驱的,是那位脾气暴躁的蓝太子爷。

因着实在是难忍某人身上那种淡淡的腐臭味,萧玉还是勒住马,远远的辍在他们后面。

尘烟飞起处,又有几匹快马,朝着那个金冠红衣的南宫王爷那边赶了过去。

萧玉抢眼看时,背影却是眼熟得很,是多日不曾见到的贺子他们几个。

萧玉不禁又暗地里纳罕了一回:

这就奇了哟。起先,他们俩个被困在那个小土坡时,这拨家伙,都像空气一般的,彻底的人间蒸发了。

如今,这南宫王爷才一正式露面,他们倒又像影子一般的再一次的冒出来了。

这段时间里,他们又都在哪里的?

这般想着时,萧玉随手拨弄了几下马的缰绳,尽量的,让自己的那匹枣红马,走得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

南宫王爷他们几个的马速很快,也没费上多大的功夫,萧玉便远远的拉到了马队的后头。

像是有后视眼一眼,南宫王爷一甩手中的马鞭,朝跟在自己身侧的贺子,轻轻的点头示意了一回。

贺子倒是个十分警醒之人,点了点头之后,飞快的就止住马的去势,一下子就隐入人群中不见了。

牵着自家的那匹枣红马,萧玉一个人,默默的走在那个熙熙攘攘的街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