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年的空窗期,你以为这么容易就满足的?不许再露出刚才那种小白兔一样惊恐的眼神,那只会让我更想把你狠狠折腾。”

唐心柔顺的点头,乖乖窝进他怀里感受温存后的幸福感。

“要不……以后别戴了。”她鼓了好久的勇气才说出口。

“嗯?”厉云深微微挑眉,拂开贴在她颈上和颊边的细发。

“……反正也怀不上了。”唐心有些苦涩地提起这个不想面对的事实。

之前,听医生说的时候她不在意的,因为她打定主意这辈子不想再要孩子了,可是,现在……他应该还想再要一个孩子吧?

倏地,她的脸被抬起,力气有些大,然后她对上了他深沉的黑眸,以及他有些复杂的脸色。

“即便是这样,我也不会再重蹈覆辙,让你再意外怀孕!除非我们都做好了要孩子的准备,否则别要我不戴,那样的话我宁可不碰你,懂吗?”

唐心看出他心底的伤痛,紧紧抱住他,“我再也不说了,你放过你自己好不好?”

都怪她,明知道他心底还没原谅他自己,还旧事重提,加深他的内疚感。

“我没事。”厉云深亲吻她,但是,怎能放得过?

她的身子会搞成现在这样子也是他的错,他相信,倘若当年她得到很好的照顾,孩子可能也不至于快十二个月才出生,也不会弄垮了自己的身子。

“答应我,别再怪自己了好吗?”唐心知道他在敷衍她。

他责任心太重,在发生那些事后又怎会轻易放过他自己?

他这一辈子,心里已经背负了太多沉重的负担,她不要他再因她增添一丝一毫。

他父母的仇恨被他埋藏在心底。

夏知星发生那件事是他一辈子的悔。

慕言的死是他一辈子的痛。

她还记得二哥说过,当年厉云深之所以愿意放过唐家其实是因为她。

夏知星那件事足以让他把唐家挫骨扬灰,可是,他辛苦创办了隐,十五年只为储存足够的力量回来毁掉唐家,报仇雪恨,却因为她放弃了十五年的努力和毕生的信念。

她怎还能忍心让他的心里更沉重?

“……好,我答应你。”厉云深对她温柔一笑,俯首吻住了她的唇。

他知道,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曾带给她的伤。

她说过,有些伤是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,而她就是他这个伤,致命的伤。

……

半夜,厉云深听见楼下有响动,以为只是二老有人起来喝水之类的,但等了又等也没见那灯光熄灭,他看了眼怀里已然沉睡的女人,轻轻将她挪开,下床出门看个究竟。

楼下客厅的壁灯暗暗地亮着,顾父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对着一张照片,一遍遍抚摸,一再叹息。

那苍老的背影,那思亲的神情促使厉云深一步步下楼,靠近。

顾父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到是厉云深,有些意外,“还没睡?”

厉云深点头,到他对面坐下,犀利的眸看了眼他手中的相片,那上面正是顾家二老跟顾行云的合照。

“需要我找他回来吗?”如果他们想的话,他会倾尽所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