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的时候,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门口雾气腾腾。

“老傅啊,这么早?老规矩,二两阳春面!“一个农民打扮的中年男子放下随身的工具,坐在了村子门口的一家面摊子里。

“好嘞,我可不是天天都这时候出来摆摊?”被唤作老傅的面摊老板隐藏在灶边的雾气中,麻利的操弄着厨具。

那是一口大煮锅,可以做十来人的饭菜的容量,此刻老陈锅里早已备好了沸水,只要他一揭开锅盖,那水蒸气便烟雾缭绕的冒了出来。

老傅的兜里振动了一下。

他摸索着拿出手机,周围都是水蒸气,视线不太好,他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短信看了半天,另一只手上抓着的一把细面都忘了下锅。

“我说老傅你看啥呢,赶紧下面,我急着上地里去呢。”门外的食客发现老傅站在灶边发呆,不由的催促道。

“啊,抱歉抱歉,人老了容易走神。”老傅怀着歉意的笑了笑,将手机收回兜里,连忙把那一把细面慢慢放进了大锅里。

“呵,这白老头子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
老傅的脸上出现一抹旁人猜不透的笑意,将锅盖盖了上去。

·······

“天都没亮,王局长就急着请我吃早饭吗?”

此刻凤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里就只有两个人。

王一鸣端着杯茶,缓缓转过身来,走到谢小楼身边,俯下身子离的很近:“最后一次了,你再装傻,就没机会了····”

不等王一鸣说完,谢小楼忽的将身子挪开,远离了王一鸣,笑道:“一碗牛肉粉就行了,不用加蛋。”

他与不戒一到公安局,李队长就带着他上到了二楼的刑警大队办公室,却并没有让不戒跟着,让他在一楼等。

不戒想反正两人相隔不远,万一谢小楼暴起伤人,这里好歹是社会上的“戒律院”,那些人看起来也有些本事,倒不必太担心,所以也就没强求,乖乖的随李队长安排在一楼的办事大厅,找了能坐的地方就盘起腿来打坐了。

而谢小楼之所以针对王局长,一来这炼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麻烦事,但那王局长想空手套白狼,既不肯给钱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好处,加上本来谢小楼就看他不顺眼;二来则是他非常不喜欢被别人威胁,不过现在既然把柄已经没了,张求富和王小丽都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,他倒是无所顾忌,加上谢小雨现在也很安全,他独身一人毫无后顾之忧,所以打算偏就要破坏王一鸣的好事。

王一鸣一听这话,果然脸色一变,突然非常严肃的说道:“谢小楼,你身为邪教之人,残害人民群众,而且方法手段极其恶劣,现在我依法将你捉拿归案!”

这两顶帽子下来,谢小楼也蒙圈了,邪教?残害人民群众?应该还是拿龙虎哥说事吧,只不过夸大其词,放大了几十倍,不,几百倍,而且还颠倒黑白啊?

“王局长您这话就说的好笑了,我怎么成了邪教?我怎么残害百姓了?虽然我文化程度不高,但是也知道警察抓人要有证据吧?”

“证据?”王一鸣冷哼一声,“龙虎惨死在你的门店里,而且事后我们做了鉴定,他的太阳穴那里有你的皮屑,至于邪教,你倒是给我说说,一个人外表没有一点伤痕,却全身骨架碎裂而亡,正常人要怎么做到?”

王一鸣铿锵有力,说话毫不留余地,看来是要吃定谢小楼了。

“而且我还有几个目击者见到你当天案发的时候去过现场,如果你觉得有疑问,可以好好说明下。”

妈的,果然这老狐狸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,即便要走正常程序,他也能弄出一套一套的,说的谢小楼差点自己都认为自己真的是如他所说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