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图暗叫不好,该死的妮子,你傻啊还是真傻啊!

“来人,将逆族之人拿下!”

光天化日敢到东土大兵帐前叫嚣复仇,那还了得?

“我看你们谁敢!”卓姬蹭一下冲到文图眼前,伸平双臂拦住来兵,瞪大双眼,仿佛怒火马上会从眼睛里冒出来。

两个族兵相互对视而诧异,哪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,瞬间抬起武器意欲强行拿下。

“是什么人啊,如此大的口气?”兵帐内传出一声,一听便是位中年男子,“带进来瞧瞧!”

文图懒得理会卓姬,一转身迈入帐内,卓姬忽觉夫君进了帐内,仍然伸着双手,意图阻拦眼前族兵,倒退随着文图步入兵帐。

中年男子是典型的东土人的相貌:浓发披肩,苍颜纹布,两眼炯炯有神似有怒意,红须垂凛,宽厚身材显得强壮无比。

此乃东土大将军率赫,五十六岁,自年轻之时便遵从与东土族长帐下,族长去世后,开始辅佐其子公子真成为部族长,公子真如今自封东土之王,率赫奉王命自东向北征伐,意图统一东界边隅。

“你们可是大部族的旧部?”率赫身体丝毫未动,看来对寻仇丝毫没有介意。

“不!”文图答道。

“正是!”卓姬厉眼回声,刚说完纳闷瞧夫君一眼,公子应该不属于旧部,那是大部族之子。

文图哭笑不得,这女子动辄温柔体贴,动辄生性刚烈,自己恐怕很难驾驭,可是见她怒气横生样子,倒是显得自己有些懦弱,算了,让她先说吧!

率赫认定那男子是被迫前来,将目光停留在卓姬身上打量着,沉声说道:“本先锋既然敢带兵平叛诸多部落,就不怕有人来寻仇,就凭你一个女娃娃,大言不惭跑到本兵帐复仇,好!”说着,抽出身边侍卫的长剑一扬手扔在卓姬脚下,自己却空手抬起步下帐台,缓缓向卓姬走近,“拿起那把剑,向我报复,杀了我即刻恕你无罪,否则本军立即将你碎尸万段!”

文图万万没想到此人如此爆裂,刚想辩解,没想到那卓姬颤颤巍巍双手拾起宝剑,看来没想到宝剑这么重,剑锋低一下又咬牙挺起来,直对着将领。

看那沉稳的步伐,一掌就会将卓姬的脑袋敲碎!

文图连忙夺过长剑扔在地上,连声道:“家内不谙世事,望将军体谅,我二人所说寻仇,并非针对将军,今日大和部落之人赴我突木庄绳锁老族长,声称几日内必须归顺大和,一同抵御东土之族,否则血洗我突木,族人无奈,只好派我二人前来求援,一则保突木安宁,二则要共同消灭大和部落……”

“噢?”将军再次看向卓姬,看看是否属实。

凡是女人都有心细之处,更容易往好处着想,这么一听认为夫君乃是足智多谋,定是借机靠近这将军再行复仇,赶忙点头称是。

“大和部落区区一千余人,我东土几天之内就可平定,至于你们小小突木,本先锋倒是没放在心上,只要容我族兵扎营布帐,自不会难为你们!”

说白了,还是收服突木,即使这样族人也不会允准,文图立即说道:“其实不然,我想让东土之兵在大和部落屯兵驻扎……”

率赫一怔,这意味着越过突木袭击大和,突木虽小可也有千余人,中间万一出乱,部王一定会怪罪,立即愤怒起来:“不可和本将军谈条件,不杀戮你族人已是天赐!”

文图立即施展花言巧嘴:“将军,在下只想问你,大和部族想与强大无比的东土大族抗衡,无异于以卵击石,可是为何还信誓旦旦要收服我突木,想着与东土兵戎相见呢?难道东土之兵毫无兵威么?”

将军刚想坐下,一听这话又挺起屁股,转过身来瞧着文图,口中已是不满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在下文图。”

“卓姬!”夫君报了名号,自己也不能闲着。

率赫瞪一眼多嘴的卓姬,再次审视文图道:“文图,你倒是说说为何?”

看来东土之人并不是骄横跋扈,文图立即答道:“东土一路北上,剿灭小族无数,将军可以回想一下,有几个部族首领能够生存,这样下来,凡是东土遇到的部族,首领无不居身自危,誓死抵抗,就好比将军一旦受到慢待,手下族兵万不允准一样。东土之治向来宽厚,倘若以收服为主,少些杀戮,一统东域,说不定各族之民会跟着拍手称快,一旦听闻归而不杀,各小族定会夹道欢迎,东土之人也少受些伤亡,部王也是跟着名声鹊起,闻之而归服。还有,东域之广,将军心知肚明,长久征战下去,距离王都愈来愈远,强行征服的部落当然会有异心,实属后方遗患,若是诚心归顺,也免了芥蒂与出征时间,早些成就东土大业。”

将军一听果真如此,距离东域北端至少还有千里,这样杀下去恐怕至少十年,彼时老矣,而收降的族兵又不敢重用,兵线一长后患无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