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、魏氏和范氏的交战没那么快出现结果,有偌大家族要管理的赵鞅和魏侈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前线。

智跞死得真是太突然,智氏这边完全没有准备,能做主意又敢拿主意的智瑶不在“新田”,看智申刚才的表现就知道一旦做主要糟糕,思来想去的博览道只能建议暂时不公布智跞的死讯了。

“这”智申不可能用言语明确答应下来,带着哭腔说道:“速速唤瑶归来!”,有后面的话就是默认提议了。

博览道刚才已经让冉有派人去通知智瑶的贴身家臣夫僚。

而夫僚很清楚事情的紧急性,会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智瑶的。

智申眼睛看向一副睡着模样的父亲,着实是控制不住悲从心来,一下子嚎哭出声。

遭到控制的程宵还没有被押下去,突然间的被控制,再加上房间里智申哭得那么撕心裂肺,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什么。

意识到发生什么的程宵先是一愣,随后脸色一变再变,最终边哭边说:“何至于此?宵深知瑶之能,怎有染指世子位念想。”

在场的人恨不得自己天生耳聋。

一个家族最不幸的是因为某张位置发生内乱,谁因此而死,流得都是同一个家族的血。

他们并不觉得程宵有能耐挑战智瑶,可是一些话真的不能听到的啊!

没有一小会,智申走了出来,一边哽咽着,一边对程宵说道:“赵氏虎视眈眈,魏氏、韩氏侧立在旁,我家不可有丝毫动乱。”

这时,一阵急促的跑动声从远而近。

冉有脸色有些苍白地跑回来,顾不得程宵也在,汇报道:“寻辅氏无踪!”

博览道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铁青了。

“或是外出访友?”智申轻声说道。

冉有与博览道对视了一眼,看到了对方眼眸里的无奈。

那一刻,他们可能在想:“辛亏还有智瑶,要不然老智家会被赵氏、魏氏和韩氏吃干抹净的啊!”

辅果没有正式请辞,却是不在宅子,并且没有告知要去哪里?

这种情况有两个可能性,第一种是可能碰巧外出,真正离开“新田”之前会进行请辞;第二种情况则是因为跟程宵打了招呼,知道自己惹了祸要躲起来。

平庸的智申以为博览道要幽禁程宵和辅果是担忧传承方面出现问题,他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智跞的突然死亡对赵氏、魏氏和韩氏有做很多事的机会。

而博览道之所以采取这种下策,纯粹是不想因为智跞故去得太突然,完全没有准备的智氏给了赵氏、魏氏或韩氏任何的可乘之机。

冉有见没人说话,不得不说道:“不可大肆调寻辅氏。”

博览道立刻附和。

现在的情况是,不管辅果因为什么缘由离开宅子,反正他肯定不知道智跞死了的事情。

如果智氏大张旗鼓派人找辅果,乃至于不用大张旗鼓但就是在找辅果,只要是做出了寻找的行为,极可能都会产生不可测的后续发展。

所以,他们不能找辅果,最佳的应对是等辅果自己再出现。

“我深深悲痛,心亦已乱”智申觉得自己没有昏厥都算承受力够强了。

博览道再次跟冉有对视了一眼。

他们吧?博览道是智跞的贴身家臣,冉有则是智瑶推荐过来服务智申,以立场来说都是站在智瑶这一边,发生了令人悲痛的事情,想要做的是断绝其它更悲痛的事情发生。

说白了,博览道和冉有都想智氏能够平平稳稳地渡过失去家主的时期,再让智瑶顺顺利利地成为世子。

为了达到上面的目标,博览道和冉有都愿意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,哪怕两人事后会遭到智申的处置,等智瑶接过家主位置,他们即便是不在了,子孙后代总不会被智瑶给忘了。

智申再次回去房间,走前不知道是不是把程宵遗忘了,没有吩咐做什么处置。

“”博览道和冉有第三次对视,老实说对智申有点无语了。

最后还是博览道主持对程宵的软禁,然后由冉有负责去处理另外的事情。

而程宵没有任何的反抗,他看上去就是浑浑噩噩地在哭着,不知道是在哭祖父的死亡,还是为自己的命运而哭。

在六天之后。

接管了“邯郸”的智瑶正在规划着一些什么,听到夫僚来“邯郸”的汇报,不知道是冥冥之中的感应,还是本来就有相关的心理准备,总之就是心里一突。

等待智瑶见到夫僚,不用夫僚用什么言语汇报,仅仅是看到夫僚的狼狈和脸上的表情而已,直接让智瑶眼前一阵金星乱冒,随后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