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宓跟着容姨出去采办,等回霍家时,天色渐暗……进门后,她低头换鞋,看到玄关处摆放着一双裸色的细跟女人高跟鞋,几分眼熟,当下,让她带笑的唇角微微收了起来。

“容姨……”

“嗯?”

叶宓朝客厅放心看了看,压低声说:“家里似乎来看客人,是外面那位。”

容姨视线也看过去,沉静道:“估计是自己找上门来了。”

过了几秒,又问:“你去避开?”

叶宓垂下眼睑,想了想道:“早晚都是要见的,何况,我没做任何亏心事,躲的那个不该是我……”

她很笃定,这种自信让容姨眯了眯眼,却也没在说话。

两人走到客厅,果不其然,看到了所有人都在,叶宓的视线,落在了跟霍夫人坐在一块的女人身上。

正好,对方也望了过来。

视线一触碰,都有各自的打量。

霍老太太声音冷淡:“回来了正好,省得有人不肯走,叶宓,江雁声找来说要出资让你去国外深造,这件事,你觉得怎么样?”

她的话,让叶宓眼中露出几分茫然,身侧的手暗暗捏紧了。

容姨这时上前,接过老太太手上的茶杯,换上一杯热的,轻声说道:“老太太,这在国外待着无亲无故的一个人多孤单啊,我看,还不如让她在您跟前孝敬呢。”

霍老太太精明的眼神,越过容姨直直扫向叶宓。

她心一紧,脸色微微白下。

“叶宓,说话。”

面对这个极具威严的老太太,叶宓低眉顺眼道:“您和容姨待我不薄,我……我自然是想留在霍家。”

她不愿意去国外深造,一旦去了,就等于是被江雁声完全掌控住,没了霍老太太这个大靠山,又如何跟江雁声斗?

她与她之前,已经不单纯是为了霍修默了。

叶宓无法接受江雁声恨母亲自杀从而报复的行为,她的母亲,现在还孤独的葬在鹭城,到死都不能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。

“奶奶,我想跟叶宓聊几句。”

这时,江雁声启唇出声。

她的视线就没移开过叶宓的身上,逐渐的变冷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。

霍老太太不再管,左右没了个叶宓伺候,还会有下一个。

……

“你想要什么?”

在院子外,外面路灯已经一盏盏被点亮,散在地上,仿佛透着幽幽的疏离。

街道很是苍凉,没什么人影走过……

江雁声走向停驶在路边的车,一前一后坐上去,过了片刻,她开门见山,对叶宓说。

在封闭的车厢内,气氛安静。

叶宓借着上方的暖色灯光,清晰看到江雁声洁白的清丽面容上,每一分的表情,她装的太久了,也不再装了,声音刻意平静:“要什么?要我母亲能光明正大葬在你父亲身边,你会让吗?”

她眼中有怨,江雁声看的真切。

“真是这个原因吗?”

“什么?”

江雁声浅淡的抿起唇,低低重复:“当初焦娇派人围堵时你替我挨了一枪,我自认为,后面也待你不薄,叶宓,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?”